母校就是 这就是母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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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 2020-10-12 09:43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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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母校,容我骂千遍,不准你说一句

  “我母校,容我骂千遍,不准你说一句。” 苏当着全班人的面儿说出这话时,无可抗拒地把桌子拍了个炸响。

  那年,苏是我们班辅导员,一米七零的个儿,大平头,阳光而帅气,与我同年出生。

  他的另一面是刻勤苦好学,喜欢穿西装,打篮球,以及撩本年级女学生,深藏不漏等,不一而足。

  那时,我上大一时,他刚大学毕业。

  第一次我来学校报名时,苏客气地帮我拎行李,帮我引路。他是个地地道道的重庆人,他说的第一句话就使我耳目一新。

  “你为哈子来拉莫晚勒?”

  “啥?”我说。

  “我试锁,你为哈子来拉莫晚哦?”

  “哈子?”我问了两遍。

  “喔?”

  “不好意思,同学,我实在没听懂你说的什么意思。”

  我是北方人,语言的确不通。这大概,就是那时网络上刚流行不久的一个词,‘硬伤’的意思。

  苏第二次对我谈话时,是因为旷课把我叫去他办公室的。那时,是我苦修软件工程第一年下半年,那两天我又那么几分热度地做着一个成为作家李敖一样的梦,成为一名著名的时代批评家;倒也奇怪,端地那两天,我就培养了我至今阴郁的性格。当然,那两天我脾气怒喜无常,看身边诸事皆不爽,气当凌天,睥睨四野等。

  “现在给你两分钟,你好好想想吧!”苏用食指敲着他的新桌子,背靠在弹簧椅上,椅子节律均匀地发出咯吱咯吱声,他怀才不遇地看了我两眼,第一眼瞪了我一下,第二眼大概是瞪了瞪天花板上的吊灯。旋即,便把头耷拉下来,埋在胸前。 

  终于,两分钟到了。苏咳了咳说:

  “你想好了没?”

  苏开出的两分钟条件,的确不容长想,我迅速在脑子里归纳了一下,把台词凝练成诗;当然,也做足了被训斥的心里准备。我说:

  “好了。”

  “好,你回去吧。”苏语气缓和地说。

  过了不多久,我开始迷上交朋友,并一起参与大学里各类社团,唱歌,演讲,聚餐等稀松平常的活动。

  有一次,开年级组会议时,我去迟了两分钟,看教室最后一排有空座,便悄悄地落了座。那时,苏从后面白石灰墙裂缝里冒出来,的确,这样想。

  大概,我这样想才能安慰我当时些许的紧张。他把嘴轻轻凑到我耳边耳语道:

  “中午两点过十分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  中午一点多,我提前来到办公楼下,排练各种可能发生的场景,诸如凳子飞起来了,桌子倒了,之类的偶发事件。去的早,台词当然备了两套,一套故事式,一套凝练诗句式。

  中午两点过十分,我如约而至。

  “你觉得你上的学校很好吗?是211?是985?”苏像大一新生一样站在我面前,和我差不多齐头,有脸上尚未退去的高中时的几丝稚嫩,也有饱经沧桑后的几根白头发,只要在办公室一刻,便西装革履无一例外;他语气饱满,一字一顿地接着道:

  “不是!是一本?不是!是二本?当然,不是!你觉得自我很良好?你觉得很得意?你觉得整天吃好玩好就没事了吗?你觉得这四年这样下去就会有好结果了吗?不!你错了!如果你那样想,你就真的错了,你就完了。”

  苏说完顿了一会儿,空气显得异常冷静。若不是风扇还在转,我以为是教师们下班后办公室空荡荡了。苏一开始就盯着我的头发,我低着头,他时不时换个手放在背后,另一只手在空气中如音乐会指挥棒有力地挥舞也说不定。我没吭一声,苏继续说: 

  “我怀疑你高考时三本线都没上,当然,我们这是个哈子学校你心里也应该清楚,一个没名没气的烂学校,烂学校,就是个烂学校;说实话,我是确确实实不想待咋们这学校的,你以为我想待?烂学校!不知害了多少人。当然,话又说回来,不管是什么学校,凭良心说,你自己觉得你好好学了没有?……我今天把话跟你挑明说,你这样下去不仅大学四年学不到任何东西,你的人生也就废了,你想想,你对得起你的学费么?对得起你的父母么?”

  没错,苏所言极是,他全程发自内心地训话,我全程低头不语,深刻地铭记着他的每一句话,并在脑海里自我反省,自我悔悟。

  诚然,一如苏所说,我上的大学基本也算不上什么好的大学,勉强沾了点名牌大学的光,前缀亮堂得带了重庆大学,后缀才是城市科技学院,无论怎么说也华丽而阔气;单从字面上去看,便足以入流了。

  可是,再怎么不好,这也是我的母校啊,我的母校只可以我这样评头论足,你,不行!

  以前亲戚朋友时常会在我面前问起我上了哪所哪所学校云云,我却总是推推喂喂,不敢支声不敢提,仿佛面子担当不起;而当我一想到苏,我便真正有了那股藏在内心深处的勇气,便会有种‘知道了又何妨,我就是上了某某某大学,我就是那里的学生’的骄傲与自豪。而其实,这正如‘天下儿不嫌母丑’,道理是一样的。

  如今,当我再想起苏当年的那句话时,便颇具感慨。

  对母校的怀念,当如苏当年的那种浑然天成的魄力与勇气:

  “我母校,容我骂千遍,不准你说一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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